贺棠身体蜷缩,头颈几乎埋到胸膛里,整个人不住痉挛发抖,顾迟玉按在他的后颈和背上,都能摸到一片粘腻的冷汗。
顾迟玉脑子里晕眩了一下,他想到那些死在睡梦中的患者。
“棠棠?”胸口到气管像被抽空了氧气,顾迟玉感到一种干涩窒息的疼痛,他的声音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,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在重重捶打着他脑子里的神经,咚,咚,咚。
他快要被自己丢进水里的石头砸死了。
怀里的人猛地一颤,然后攥紧了他的衣襟。
贺棠醒了。
顾迟玉虚脱一样软下去,他的手指还在发抖,但依然竭尽所能地保持平稳,轻轻拍打着贺棠的后背。
贺棠没有说话,他好像不知道他哥哥刚刚经历了怎么恐怖折磨的一刻,只是闷头闷脑地埋在他怀里。
直到那片被攥得发皱的衣襟洇出湿意。
泪水将那块布料浸得越来越湿,直到连胸口都印上潮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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