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停下假装的挣扎,耷拉了眼皮,可怜巴巴地说他没有家。
金可燃噤声,思考了男子种种奇怪的对话和行为,终于有了结论:这是个智力障碍的少年。除夕夜还在外面流浪,怪可怜的。
他想起十年前自己无家可归时在街头徘徊,那也是个下雪天。
“那你在这里住一晚,明天联系警察。”金可燃松了口,又强调一遍只能住一晚。
男子点头,欣然接受,理所当然转换自如的表情让金可燃感到不爽。
室内又陷入死寂,金可燃早已习惯。他喜欢游泳时所有声光被吞没,闭上眼,往下沉,濒临窒息的垂死感。
“陪我出去玩。”
男子率先打破一池死水。
金可燃下意识想拒绝,又应允了。将死之人,有什么不可以。他装上所有剩下的纸币,两个人逆着人流,漫无目的地走。
办庙会的长街,灯红酒绿,热闹非凡。
男子在捞金鱼的小摊前停住,一脸期待,非常孩子气地回头说我要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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