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你怎么了?突然脸色这么臭?”
季娟然并没有回答。
那近乎天真烂漫的迷惑神情,已经成为了顾淮的原罪,开明有钱的父母、英俊浓艳的脸,在班级中鹤立鸡群的身高,已是季娟然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—那一瞬间,他疯狂地憎恨着顾淮,他想咆哮着从车上逃跑,跑回家中,再从家中逃跑,干脆利落消失殆尽。
他低着头驼着背,全身僵硬一动不动,仅仅通过余光观察,窗外飞速逝去的绿色逐渐变多,他也知晓即将到达顾淮的家,那是城市中有名的富人区。
就像即将打开潘多拉的魔盒,不祥之兆在他内心深处浮起,焦灼的冷汗爬满了他的全身,他甩了甩头,想将那可怕的预感驱散。
待车子行驶到那栋豪华典雅的豪宅前,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那栋豪宅足足有五层,被周遭浓密的绿植所包裹,清凉舒爽的氧气进入了他的鼻腔,但并没有缓解他的紧张,这样华美的建筑物,他只在电视上看过,就像娃娃屋般温馨舒适。
这个人并不是我的同类,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,即使真的是同类,他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让他轻松地活下去,幸福地做自己……
而我没有。
那幻梦般的憧憬生活,如同肥皂泡般被戳破了,内心如火般燃烧的情绪,反映在季娟然脸上依然只是平淡麻木的神情,他低语:“我想回家,我不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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