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娟然抬起了头,却对上了顾淮无比认真的视线。他自然不敢,忍耐是他应对伤害的唯一策略。
像是得到默许般,顾淮轻轻覆上了他的唇,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再一次凝滞了,柔和的鼻息扑面而来,即使是在昏暗的车厢内,顾淮初生的胡须明晰可辨,那胡须像是刚刚长出般纤细,只是一层柔软的绒毛,并不扎人。
这是顾淮刚刚到来的青春期。
那莫名的怜悯促使他伸出了双臂,想要抱住那个一直霸凌他的少年。
而我真正的青春期—
季娟然愣住了,他放下了手。
青春期对他而言,是日复一日的凌迟。
青春期前,他还可以不去直面问题,而青春期后,每一天他的精神都在被凌迟,而胸部也日渐膨胀,最初他只是抑制着自己,避免低头,以防那两团乳房映入眼帘,只要看不见,就可以当它们不存在,他像只鸵鸟般逃避现实,最后它们膨大了他不低头也能看见的地步,而这折磨会一直延续到他死去。
久而久之,他学会了驼背,他用全黑色的衣服来隐藏自己与胸部一同膨胀的骨盆。
“咳—咳!”前排的驾驶座,传来不自然的咳嗽声,季娟然方才惊觉有人,他慌乱地坐直了身体,全身僵硬。顾淮却并不放手,他满不在乎地一把搂住了他,仿若是搂着要好的兄弟,却舔上了他的耳朵。
前排的驾驶座是一个成熟的女性,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,雪白的后颈之上系着一串珍珠项链,几缕海波般的卷发探出了驾驶车座,即使季娟然仅看到她的半个后脑,也能依稀窥到她的美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