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婚礼照常举行。
我穿着伴郎的西装站在台下，胸口别一朵白玫瑰。没人知道昨夜那件婚纱被我塞进了衣柜最深处，塞在一个我自己都不敢打开的塑料袋里。
姐姐穿另一件婚纱走出来的时候，全场都在鼓掌。
她比以前更好看了——妆很淡，头发挽在脑后，笑起来眼睛弯着。走到陆沉舟面前时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短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可我在阁楼里看了她六年，我知道她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——她从不在别人面前流露出那种松弛的神气。
那是"事情办成了"的表情。
牧师念誓词的时候，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是她发来的：`站直。别低头。`
我抬头，正对上陆沉舟的目光。
他站在那儿，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西装，神情平静得像在开一台常规手术。可他的眼睛越过姐姐的肩膀，落在我身上，停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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