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，医师调整过夏远的抑制剂配方，他逐渐适应易感期的不适——几欲烧穿神智的高热、暴戾的破坏慾和头痛都大幅减退。
他却有些闷闷不乐，甚至埋怨起这份见效过快的药剂。要是自己不再显得那麽难受，温榆秋那份难得的心疼，是不是也要跟着收回去了？
每一次易感期，只要他低声喊痛，温榆秋便会放轻脚步走进来，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虚汗，任由他像只脱力的困兽般抱着撒娇。
然而，只要夏远从易感期的混沌中清醒，看到的总是安静坐在床边看书的温榆秋。对上那道平淡的目光，夏远便感到空虚，忍不住怀疑那些滚烫的拥抱与喘息，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美梦。
於是他隐密地盼着抑制剂失效，盼着易感期再暴烈一些、再痛苦一些。至少那样，温榆秋那只微凉柔软的手掌，才能覆在他滚烫的後颈上久一点。
「要喝水吗？」温榆秋见他睁眼，目光从书本移到夏远脸上，放轻了语调问。
「好。」夏远的嗓音低哑，带着易感期残存的粗重与黏腻。
温榆秋恍若未觉，将温水放到他的床头，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：「看样子好多了。我先回房间，夫人说晚上家教课暂停一次，你继续休息吧。」
我不好。夏远很想这麽，想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让他陪自己躺下。
然而他最後只是目送温榆秋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因为他答应过，不会让温榆秋为难。
高三下学期的课业越来越繁重。两人清早照惯例一同出门，车厢里只有冷气低低的嗡鸣，温榆秋一边低头翻着手里的英文单字卡，一边语气如常地开口：「以後不能一起放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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