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掌柜是在锅还没洗乾净时，听说买家也会杀人的。
「欠钱不还？」他问。
店主摇头，将热汤放到桌上。
「前年有人想占她的粮仓。」
「後来呢？」
「仓还是她的。」
这回答省去了许多不适合吃饭时讨论的细节。陶掌柜看了一眼门外的车，又看了看自己碗里浮着的两片肉，决定先吃肉。粮仓归谁是地方政治，肉凉了却是眼前的损失。
他们沿路遇到的人都知道那个老寡妇。有些人向她借过种粮，有些人替她做过工，没人肯说她好相处，也没人说她赖帐。在第十一边境，後一种评价已经足以使人接近圣徒，尤其当前一种评价还能帮她收回借出去的钱。
「我们只是送木头。」陶掌柜说。
瘦葛把身子朝他倾过来。
「我认为到了以後，你最好别再这样说。那木头咳得比我舅父还厉害，我舅父死前至少知道自己不是木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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