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只有两座谷物仓房，隔着一条泥路相对而立。一座存麦，一座存燕麦与豆子。两座仓房加起来，便是全镇熬过下一个冬天的希望；如果冬天太长，则是熬到一半的希望。
镇里的守卫大多被调往北面的道路。
昨夜，那里陆续有人看见林间的火光，还听见大批蜥龙踩过泥地的声音。那些声音确实来自蜥龙，只是三名士兵牵着四头蜥龙，在同一段路上往返走了六次。
这个计策并不高明。
但一名守将半夜躲在雨棚下，听见黑暗中传来二十四次踏水声时，通常不会坚持那其实只有四头蜥龙。他如果真能保持这种理性，也多半不会来边境当守将。
第一座仓房外只有八名守卫。
其中两人正在屋檐下睡觉，三人围着火盆，两人争论雨停以前是否应该换班，剩下那人十分尽责，因此最先被按进泥里。
第二座仓房甚至没有发生战斗。
黑虫的人从两侧包围谷仓，夺走兵器，把正在搬运粮袋的农民集中到屋檐下。没有人闯进民宅，没有人把粮食扛回自己的蜥龙背上。几名识字的战士取出木牌，开始逐袋记录受潮与完好的谷物。
农民们显得非常不安。
他们对军队的理解一向简单：军队来了，粮食就会不见。如今军队来了，粮食却被认真计算，这反而使他们相信事情比抢劫更严重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