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坐在轮椅上，表情也变了。
「陈阿姨的孙子……」小禾小声地说，「陈阿姨说过，她孙子走了以後，有一个基金会每个月都会寄钱给她，寄了五年。她一直不知道是谁。」
客厅里一片安静。
阿蚁终於从笔电上抬起头，看着季衡。
「所以，」他说，「判官选了一个最难判的人给你。」
【二】
那天晚上，季衡一个人去了荣发食品的总部。
他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对街的人行道上，看着那栋二十层楼高的玻璃帷幕大楼。大楼的一楼大厅里，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：一群笑得灿烂的小朋友，围着一棵大树，标语写着：「荣发，用心照顾每一个家。」
晚上九点，大楼的旋转门转动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，在两名秘书和一名保镳的陪同下，走了出来。
葛荣发。
他比照片上更瘦，更老，背有点驼，走路的时候，右脚有点跛。一台黑色的宾士停在门口，司机下车帮他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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