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，一个把所有帐都算清楚的世界，」他说，「是活不下去的。」
【三】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傅承业转身准备离开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「你应该知道，你不是唯一一个。」
季衡全身一僵。
「什麽意思？」
「过去半年，南屿市发生了七起离奇的死亡案件。」傅承业说，「死者都是曾经被法院轻判、或是不起诉的人。一个酒驾撞死人的计程车司机，一个虐死养女的养父，一个性侵学生的补习班老师……」
「他们都是在睡梦中死的。死因是心脏衰竭。法医说，他们的脸上，都有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。」
「最後一个死者，是三个礼拜前。」傅承业说，「一个把亲生母亲活活饿死的男人，法院判他遗弃致死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，因为犯後坦承，且长期照顾母亲身心俱疲，情堪悯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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