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，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带着浓浓地方口音的声音说：
「人还活着吗？」
邹子豪转头，从後照镜看过去。分隔岛上，那个穿着绿色外套的人，还在动。他的一只手在草地上慢慢地抓，像是想爬起来。
「好像……还活着。」
「不要下车。」邹立言说，「把车开走，开到你蔡叔叔那里。剩下的，我来处理。」
「可是他还在动……」
「我说，开走。」
邹子豪看着後照镜里那只在草地上抓着的手。
然後，他踩下了油门。
陈俊德，三十八岁，外送员，在分隔岛上躺了十八分钟，才被一个路过的计程车司机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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