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上外套,走出公司大门。
计程车上,我把窗户摇下来,让夜风打在脸上。我发现自己在想一个很荒唐的问题:纪延的那两秒沉默,顾深是不是也看出来了?
他什麽都知道。他从来都知道。
顾深的公寓,灯只开了一盏,玄关那盏暖黄的。他靠在门框上,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,只是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开始心虚。
「怎麽了?」我问。
他没有回答。他伸手,抬起我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,纪延的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。他低头,嘴唇碰到那枚戒指,很轻,像一个吻。
然後他说:「他约我了。明天下午。」
我的血,一下子冻住了。
「你说什麽?」
「纪延。明天下午,他要找我谈。」他抬眼看我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「他传讯息给我。约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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