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抓起桌上的文件胡乱塞进公文包里,手忙脚乱间金丝眼镜都甩歪了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成股往下淌。
他慌不择路地绕过桌角往门口逃,经过时晚身侧时脚步像灌了铅一样顿了一下,阴毒地偏头看了她一眼,嘴唇剧烈哆嗦。
时晚云淡风轻地抬起眼皮看他。
黑色真丝吊带的领口平整诱人,锁骨上那颗铂金链坠子稳稳卡在正中央没有一丝晃动。
她微微偏头,红唇轻启,下巴朝大门方向扬了扬。
“二叔,好走不送。”
她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淬了毒。
“审计组明天一早就正式进场。您那十七家公司的烂账,我保证一笔一笔、清清楚楚地跟您过。”
时振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死死攥着公文包带子的手背青筋暴起,转身跌跌撞撞地拉开门逃了。
门在他身后虚掩着没有合拢,走廊里的穿堂风呼啸着灌进来,把那份蓝色文件夹最上面的一页纸吹得哗啦啦直翻角。
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们也纷纷战战兢兢地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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