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恒放下笔。
那天晚上他睡前,把那盏灯关掉,犹豫了两秒,还是伸手,想把它端回沈砚那半边去。
——那是人家的东西。用完了,要还。
可他的手才碰到灯座,就停住了。
还回去了,明天晚上呢?
明天晚上,他还是会坐在这张桌子前,还是会把课本拉到鼻尖前面,还是会眯着眼睛,一页一页地看到眼窝发胀。
而那个人,大概还是会醒着。还是会看见。
林以恒把手收了回来。
那盏灯,就那麽留在了他的桌面上。
而接下来的每一个晚上,它都还在。沈砚没有提过一个字,没有要回去,甚至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——那盏灯就这麽理所当然地,从书桌的那一半,搬到了这一半,像它本来就长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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