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厌擡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想起宋燃最後那通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下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”。
他想起自己含糊不清的“嗯”。
他想起无数个本该好好道别却敷衍了事的瞬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对着大海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海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，没有人听见。
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欠宋燃一个认真的再见。
他在海边坐了很久。
月亮升起来了，海面上铺满了碎银般的光。夜风很凉，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。
他不想回去，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，不想面对那张空椅子、那副多出来的碗筷、那件挂在椅背上的灰色针织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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