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走得很慢。纪陶跟在他身後，几乎要走一步停半步。不是她不想走快——是老人不让她走快。每当她试图超前，他就会伸手拦住她，用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，稳稳地挡在她面前。那只手的力气b她想像的大。不是肌r0U的力量——是另一种力量。是「我走过这条路太多次了，我知道什麽时候该快、什麽时候该慢」的那种力量。
「不要急。」他说。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，像石头扔进井里，咚的一声，然後是一圈一圈的回音。「急就会犯错。」
「他们在後面——」
「他们找不到这里。」老人没有回头。他的步伐没有变。一步、一步、一步，像节拍器，JiNg准、稳定、不受任何g扰。纪陶不知道他凭什麽这麽确定。但她没有问。因为她知道——一个在B5活了这麽久的人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也许不是「他们找不到」，而是「他们不敢找」。这里有什麽他们怕的东西？还是——他们怕的是他？
纪陶回头看了一眼。走廊很暗，橘hsE的紧急照明灯只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，後面是一片漆黑。她听不到脚步声了。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——是因为这条走廊会吃掉声音。墙壁太厚了，天花板太低了，空气太稠了。声音传出去，碰到墙壁，被x1收，分解，消失在那些灰sE的水泥毛孔里。
「这里以前是什麽地方？」她问。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脚步没有停，但速度慢了一点点，像是在回忆。他的脑袋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，书页黏在一起了，要小心翼翼地翻，才不会撕破。
「……实验室。」他说。
「B5是实验室？」
「以前是。」他指了一下墙壁。墙上有一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被刮掉的标示。你可以看到字母的残骸——红sE的漆嵌在水泥的纹理里，S、O、M、E、T、H、I、N、G……不是一个完整的字，是碎片。像某种被刻意抹去的记忆。「後来出了事。Si了人。公司把这里封起来，改成……收容所。」
「收容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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