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,忽然觉得这阵子熬的每一个夜,好像都变得值得了。
晚间,柳家一如往常地聚在餐厅用饭,话题不知怎麽又绕回了柳清欢与陆骁这阵子的风波。
柳爸柳沧海感叹了一句:「这孩子倒是个有骨气的,换做一般人,早就被你们吓跑了。」
柳妈项曼玉放下筷子,看着女儿难得展露的安心笑容,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开口:「说起来,我年轻的时候也遇过一个这样的人。」
餐桌瞬间安静下来,六个孩子都停下筷子,难得听见母亲主动提起这段从未说出口的往事。
就连柳沧海也是一脸意外,显然这段往事连他这个枕边人,都是头一次听妻子完整地说起。
「我十八岁那年,家里是做布庄生意的,比不上柳家这样的豪门,但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商户,」柳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怀念,「那时候我认识一个在码头做工的年轻人,家境清寒,人却踏实得很,不擅甜言蜜语,却每天推着板车,坚持送我上下学。我父母嫌他家境配不上我们家,背地里找人调查他,还放话威胁要他离开这座城市。」
「那时候的调查手段,肯定没有我们现在这麽高科技,」柳清雨忍不住插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「手段虽然简陋,狠劲却一点不少,」柳妈苦笑着摇头,「请了几个地痞去他工作的码头闹事,断了他的生计,还放话说要是他不离开,就要让他在这座城市里永远找不到工作。那个年代,这样的手段,足以逼死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。」
「後来呢?」柳清电忍不住追问。
「後来,他真的走了,」柳妈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早已释怀、却仍留有余温的往事,「他没有留下任何解释,我以为他变了心,甚至怨恨过他狠心不告而别,直到很多年後,我才从旧识口中得知,是我父母用手段逼他离开的,他为了不让我为难,什麽都没说,就这样一个人默默扛了下来,一走了之,连句道别都没能留给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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