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说化疗最辛苦的是恶心、疲倦,还有那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。
可是後来才知道,对很多人而言,真正让人难过的,不是治疗本身。
而是某一天,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变得陌生。
上午九点多,护理站一如往常忙碌。
电话声、点滴帮浦的提醒声、推车滑过地板的声音交错在一起。
我抱着病历穿梭在病房之间,刚替307床的陈伯伯量完生命徵象。
他看着我,笑着说:「姜护理师。」
「嗯?」
「今天没有抓我偷藏饼乾?」
我笑了出来,伯伯您最近很乖。
他得意地扬起眉毛,因为我改藏水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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