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对朱仇生而言,从来不是黑的。
柏油的热气、冷风吹过的灰尘味、廉价清洁剂的残留,还有人群情绪蒸散後留下的细碎颤动——整条街像一条被切开的神经,闪烁、跳动、虚假。他站在暗处,看见光线像血管中的流动,规律又躁动。
再一次被叫去地下办公室时,他没看到那位α老板,只有两个黑衣人,姿势、气场渗着一股杀意。朱仇生歪头,漫不经心问:「老板呢?他叫我过来的。」
其中一人将一台电脑放在桌上,放出视讯画面。萤幕中的王钱固冷眼看着他,说:「朱仇生,我问最後一次,S级Ω的诱发剂,完成了吗?」
朱仇生舔了一下嘴唇,眼角那道旧疤在冷光下更显得突兀。这位资助人,有时候会让他兴奋,但有时候,心里却排斥到反胃。他反问:「我的回答,会决定什麽吗?」
「你自己清楚。」
这听了,他轻轻耸肩,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细长试管,在灯下晃了晃。王钱固一看,皱起眉头:「做好了?」
「老板,这样催促……」他咧嘴笑着,语气暧昧又恶劣:「对α来说,可不好受呢!」
「够了。」王钱固语气转冷:「交出来。交完,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。」
空气瞬间降温。面对赤裸裸的灭口宣告,朱仇生反而笑得更深。他握紧试管,像握着什麽宝贝。
「老板,你似乎想错了,在你想要控制我的那一刻起,就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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