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瞳孔。刚才缩了一下，然後又放大。」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「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。」
沈知渡没有回答。他重新低头看合同，翻到第七页，找到宋言周说的那个条款，然後翻到第九页，又翻到附件部分。
「第七页第三款，业绩对赌目标有问题。你对b一下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财报，目标至少虚高了百分之三十。」他的手指在合同上移动，「第九页第一款，回购条款的触发条件被删了。原文应该是如目标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市，投资方有权要求回购，但这里写的是双方协商确定回购方案。协商，不是强制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又翻到附件。
「还有，附件二的资产评估报告引用了虚假数据。具T的我不清楚，但你可以查一下他们的供应商名单，至少有三家是空壳公司。」
他把合同合上，推回宋言周面前。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蜡烛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沈知渡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张愚人牌，等待对方的反应。
宋言周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拿起合同，翻到沈知渡指出的那几个地方，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。然後又看了一遍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但沈知渡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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