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变得很爱发呆，窗外一动不动的树都能坐着看一整天，从前动不动有些脾气如今也没了，他变得比宋玉青还要安静，还要沉默。
眼神空洞麻木，性格胆小如鼠，像是换了个芯子，躯壳未变，却不是他了。
宋玉青看着这样乖乖听话却像是个失了灵魂的人，后悔来的这样强烈，不该那样，他做错了。
宋玉青将炖好的排骨汤盛好放凉后，端去了房间的阳台，程默无神的坐在那里，窝在软椅上，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的榕树。
“哥，喝点汤。”
没有回应，宋玉青在他身边坐下，勺子舀过一点汤，喂了过去，程默机械的张着嘴，浓郁的香味入口后却寡淡异常，他没有任何反应，眼睛里像是看不见任何人，看不见宋玉青。
心脏泛起刺痛，宋玉青后悔了，可他能怎么办，白天是忙不完的工作，晚上七八点钟赶回来陪着程默吃饭，把人哄睡着后，夜里11点就再次赶回去工作，那天市里连夜开紧急会议，会议才进行一半他就扔下一众人疯了一样赶回来。
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，他没有背景，没有权力，从前的他不过是井底之蛙，他又算什么，官高一级压死人，那天会议桌上哪个不比他官级高，结果他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就看见程默要自杀。
那瞬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，恐惧，什么都管不了了，把人救上来后他甚至想直接动手杀了对方。
杀了这个让他恐惧，让他失控，让他疯狂的人，然后再自杀，就这样一把火烧掉这样在意了9年的东西，干干净净再也控制不了他。
如果那年他没去那场葬礼，就不会与程默产生交集，他的人生会按照规划走下去，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地狼藉。
“哥，我们再这样下去，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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