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可话又说回来了,这事件的来回全程,又关他莫德雷德·高文什么事呢?把这么一个女孩扯进漩涡,利用她到人尽皆知,他难不成真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?艾瑟瑞恩面上保持尊敬,心里却很难不觉得对方可笑;出言便不免犀利一些,刺痛了骑士王后裔那颗敏感的心。
实话讲来,此前艾瑟瑞恩虽不站队,却更亲近日冕一脉,正是他一向就不那么瞧得上高文、又与洛威尔实在不熟的缘故。他这不满由来已久。因为内阁提案众多,涉及经济相关要务,从不见高文出头露面,每每碰上这类案件,却总让他立刻躁动,迫不及待跳出水面,恨不能当下一呼百应,就从名声上把他们钉进耻辱柱去,让他自己的形象更光辉高大些;往好了想,他是不敢掺和真正的要务,担忧自己出头露怯,只敢做些无关紧要的道德审判;往坏了想去,艾瑟瑞恩真觉得他是守戒太久、趋于疯癫,看见有女孩受人所害就难以遏制,要借着这个机会,把他们也批判得和他一样对女人极端恐惧,以达到内心上的宁静平衡。
其他公爵怎么想,他是不清楚,他自己风流惯了,反正是不在乎名声的;得罪一个精神领袖,那也就是得罪了。高文总不可能不从他天境银行借款。他这么不快地想着,视线落至餐桌对面,却略有些惊奇的发现,某种意义上事件的另一重中心,既不像前几日总是半醉、松散斜卧扶手,也不像议会上神色莫测、不与任何议员交流,而仿佛是有些出神似的,指尖晃着杯中红茶,金瞳流露半分游离。他游离得十分隐晦,从表面上看,神色依然自然,仿佛还在享受宴会。但实际上,只要身边的这群人精稍微注意——
他正在用晃红酒的姿态,习惯性地晃着红茶。
照他这份晃法,茶香都散尽了。
在对方的右手边,南境公爵悠闲品茶,注意到来自对侧的视线,只对他举杯示意。右侧上首位置,日冕公则姿态端庄,享受着方才言语战斗的胜利果实,专心切割鱼排,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。这两个老狐狸。艾瑟瑞恩心中腹诽,懒得跟他们纠缠,移身靠向了拉塞尔,而丰饶公姿态优雅,正用餐巾拭过唇角,声气从如羊毛浓密的长卷发与丝绸餐巾下娴静地传出。
“刚收到了一封信。”
弗洛廉细语着说,“回来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“什么信?”艾瑟瑞恩低声八卦,“领地的信?”
“我猜是分手信呢。”弗洛廉窃窃地笑道,“餐后我要约他详谈…你要和我一起么,艾斯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途阅小说;https://www.yz-smartcard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