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:"抱歉……"
又是道歉。明明不记得做错什么,可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"对不起"。
午夜,阿清拔掉了输液针头。
值班护士在打瞌睡,监控摄像头刚好转到死角。他穿着病号服溜出医院,赤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,凭着直觉往海的方向跑。
咸湿的风越来越重,耳边传来潮汐的轰鸣。阿清跌跌撞撞爬上礁石,发现这里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——铝罐边缘的唇膏印是粉棕色的。
"果然在这。"
小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阿清回头,看见她拎着他的拖鞋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"跟我回去。"
阿清摇头,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:"你先告诉我……我们是什么关系?"
小纱沉默了很久,久到海浪声填满了整个世界。
"你是我见过最烂的人。"她最终说,"也是唯一……"
后半句被海风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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