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。变电柜的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。我走过去,拉开柜门。里面那股焦糊味混着腐臭味直冲脑门。
我没管味道,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摄像功能,对着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拍了一圈。照片,视频,各个角度都留了档。
刚才那个自称“乔”的黑衣女人,动作熟练得很。我盯着视频里的线路走向。红线搭这里,蓝线接那边。看明白了。下次要是再停电,不用等别人,我自己也能修。
乔刚才走得干脆。她那件黑风衣下摆沾了点死兔子的粘液。高冷,不好惹。但也就是个执行规则的工具人。要是能把她弄过来当打手,在园区里横着走不是问题。不过现在不现实,红黑对立是规则写的。
我关掉手机屏幕,塞回兜里。配电室不大,铁架子上放着几个绝缘手套和扳手。没有值班的椅子,也没有水杯。白天估计有保安定时巡视,晚上这里就是个死角。
“走。”我转头看了眼缩在门边的舒嵘。
他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皱巴巴的,衬衫领口敞着,上面还沾着灰。他听到我的话,哆嗦了一下,赶紧站直,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根防爆叉。
现在是凌晨四点。
我们顺着二楼走廊原路返回。走廊里的灯亮着,但总感觉光线很暗。老园长办公室的门还敞着。刚才被我砸烂的指纹锁掉在地上,露出里面的金属线圈。
我走进去。
沙发上空荡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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